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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游记》--玄奘三藏心之物语(下)


2003年03月05日17:52 新浪动漫
文/shintani

是金蝉,还是玄奘三藏?

  一,物以类聚

  “好漂亮,闪闪发亮啊,就像太阳一样……”
  当桀骜不驯邂逅天真无邪,当深紫眸邂逅黄金眼,当讨厌无聊邂逅渴望依靠,当如阳光一般的人邂逅期待阳光的人,当高傲邂逅禁锢,这是你与悟空命运的相遇。
  天界的日子,平静而又无聊,无聊得令人唾弃。然而在这平静中激起一轮涟漪的,是一只初出茅庐不谙世事的猴头。把猴头无所拘束的行动,无所忌讳的话语,无所畏惧的眼神,带给这个天界些许激动。
  “金蝉,给我取个名字嘛。”
  “……悟空。悟空吧。”
  “是吗?我是悟空啊……”
  悟空,能悟出肉眼看不见的事物。这是你给他取的名字,也是你对他的寄语。可是你知道吗?孙悟空需要你的光芒啊,拥有世上独一无二的黄金眼的悟空需要的是你的光芒啊。
  “哪咤殿下,哪咤殿下,欢迎你回来!哪咤殿下!”
  “你是……”
  有形的手掌,无形的禁锢,将悟空与哪咤之间的友谊无情地切断,充满野心的男人,李塔天。
  “哪咤殿下?哪咤殿下!是我啊,你忘了吗?哪咤殿下,哪咤殿下……”
  不安如阴雨般扩大,莫名其妙的伤痛,掩盖了孩子般天真的脸庞,还有渴望朋友的心灵。
  明明是个孩子,却不得不摆出一副大人样,被那孩子看不起很痛吧,然而真正的痛,乃是说不出的痛啊。……
  一种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悲哀,一种在父亲遗弃的悲哀,一种与周围隔膜逐渐加深的悲哀,一种被当做杀人娃娃的悲哀,一种横亘与淡漠与无情的悲哀,绝望的心情弥漫心间,仿佛一道无法解脱的符咒。哪咤封闭了心灵,而孙悟空需要你的光芒啊。
  “你能,成为他的太阳吗?”
  这是几百年前就写好的剧本,你和孙悟空,天蓬元帅,卷廉大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肯安分守己的人,命运将汝等系到了一起。
  “这下子,终于物以类聚了啊……希望你会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二,自知之明

  “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当失去他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的的无力。”
  你虽把对光明三藏的眷恋装入了华丽的盒子,上了锁,然而这份眷恋却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你看人的态度,待人的方式,做人的信念。那散发着仁慈的微笑,那充满哲理的言语,那弥漫着薰香的关爱,都在你的记忆中凝固。
  那么,悟空是什么?
  阴郁而恍惚的灯,连绵而朦胧的雨,昏暗而冷漠的天,你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一片黯淡中。记忆中凝固的眷恋又仿佛溶解了一般包裹了你的全身,使你无法抵御,无法打消,无法回避。你最终,还是无法将最初的世界封闭于心底。
  夜,平静地流逝,然后,噩梦一般的早晨降临。经历过遭受一般寺僧憎恨和欺侮的你,经历过被所有人排斥的你,经历过不自由和不快的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会让相同的境遇让悟空再次遭受吗?
  这样还不如让他继续留在五行山比较好呢。
  “白痴,我并不是因为需要仆人才那么做的。……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决定!”
  够了,足够了。只要你的信念依然发光,悟空、八戒和悟净就没有理由对你不死心塌地。
  “外表看似坚强的人,或许他的心中有着无法遏止的迷惑。……难道你们没有自知之明吗?”一句并不是很有文采的话,揭下了是音强大的秘密。如同抽去了隔在他们心中的不透明的魔性。
  你虽然自己经历过不幸,却没有让这种不幸蔓延;你虽然自己的内心也有着迷惑,却善于看穿那些表面上相反,实质却相同的可怕的朦胧;你虽然不想再有需要保护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帮助悟空恢复本性;你虽然总是一付事不关己的悠闲样,却不会让三人其中任何一个在真正的决战中牺牲。
  因为你有自知之明。
  只有知己的人,才能知彼。
  “要变强,快点变强啊,玄奘三藏。”
  心灵与肉体皆已成熟的三藏,能够说出“最后谁都不许死”的三藏,神档弑神佛挡弑佛的三藏,想必对这句话早已有了极限的认知吧。
  坚定不移的信任同伴,坚定不移的信任自己,自信,自由,自我,这是你们最后的王牌。

  三,四大皆空

  有一句话叫做“四大皆空”,是说如果碰到佛阻挡去路就杀了佛,碰到神阻挡去路就杀了神,只是这样为自己而生存。这是光明三藏留给你的至理名言,希望世人可以不为一切有为因界所缚。可是,不顾一切地生存下去是不是正确……?
  不闻不问无为无争舍心舍身独善其身……这并不是真正的“四大皆空”,只要有生存的信念,便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无一物”。不论是金蝉还是三藏,你的内心始终就在这两者之间徘徊,思索,犹豫。光明三藏留给你的赠言,今天反而成了你的束缚。人类其实是很矛盾又很残忍的生物。
  被视为异类的生存,往往会受到惨无人道的待遇:或加以排斥,或囚于牢中,或赶尽杀绝,或做实验品……;但最卑鄙的是,利用。不仅人间如此,天界也是一样腐败:哪咤太子也好,焰也好,悟空也好,他们都是因为有着独一无二的黄金眼才被当成异类对待,不过他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哪咤封闭心灵以示反抗,焰公然挑战天界,这是不是也恰恰应证了鲁迅先生的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然而孙悟空却是个例外,与你的邂逅是他最幸运的事。
  虽然人人都将他当成怪物,你却没有这么做;虽然他有时会很麻烦又惹你生气,你却始终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虽然大家都对此心怀不解甚至嘲笑,你却从没在意他人的眼光。不仅是悟空,对于每一个被世人当成异类的人,你的做法却是完全相反的:不是排斥,而是接纳;不是对抗,而是对话;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穷追猛打,而是适时适当地教育感化。只有“海纳百川”,才可“有容乃大”;只有“行到水穷处”,才能“坐看云起时”;只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才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玄奘三藏有玄奘三藏的“无一物”,“四大皆空”的真谛其实是包容。
  悲哀,悲伤,悲痛,无处不在。就算是没有死亡、没有战争、没有疾病的天界,依然存在所谓的阴谋,所谓的别离,所谓的对立。不论是人间还是天界,都不可能存在绝对的公平,失去了亲人的痛苦,被剥夺自由的痛苦,因自己无能而感到的痛苦……你的金黄的发是悟空期待已久的太阳,而你知不知道,他的金黄的瞳也是你期待已久的光明啊。
  是金蝉也罢,是玄奘三藏也罢,比起五百年前,你并无变化。
  “金蝉,其实我们,从五百年前就很羡慕你们。”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其意也善。相信如果哪咤的在天之灵可以感应,他也会那么说吧。确实,一帮有着你这样的领导的人,尽管脾气暴躁爱骂人,尽管容易发火很暴力,尽管看似不和又吵架,但,真的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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