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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话《最游记》


2001年08月21日13:46 新浪动漫
文:caesarborgia

  写在前面的话:当初刚把《最游记》的第一张碟片放进VCD机时,有种被蒙了的懊悔感,无论从画面的质量还是背景音乐都不符合我唯美的要求。但最后还是将13张VCD一口气看完了,而且非常非常喜欢这部作品。因为它的情节与人物个性心理的安排令我爱不释手,让我这样一个视觉系的动漫迷忍受着拙劣画面而兴致勃勃地在两天内看完所有的内容。我想说的是,这部作品的卖点并不在它的画面制作,而是在于它的故事本身所讲述的东西。

  反报冤行――悟空

  僧昙琳序记达摩大师《略辩大乘入道四行》云:

  “谓修道行人若受苦时,当自念言:我从往昔无数劫中,弃本从末,浪浪诸有,多起冤憎,违害无限。今虽无犯,是我宿殃,恶业果熟,非天非人能见与。甘心忍受都无冤诉。经云:逢苦不忱,何以故?识达故。此心生时,当理相应,体冤进道,故说言报冤行。”

  是债吗?还是不该出生在世上的异端?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天界的母亲与人间的父亲生下的禁忌之子,从起始就注定是个罪孽。他们都说……他是妖怪……

  可是他不明白这佛禅的理念,不明白他的罪孽与债是出生之后因受人世恩惠而产生的,还是在出生之前就由天界诸神早早定下的?

  要尽他之所有,尽他之所能,还报于人世吗?可他是妖孽啊,铐着封妖的枷锁,戴着控制妖力的金箍,还被囚禁500年之久……

  这样,他还需要回报吗?无论天界也罢,人间也好,他都因不是同类而遭受着鄙夷与苦难……直到那个像金色阳光的金禅童子出现,才将他从孤独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他有时对他很冷谈,有时又很凶,动不动就用纸扇打他的脑袋,还经常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但他给他起了第一个名字――悟空,他是这世上唯一关心他的神与人,不惜以自生的性命为他挡下六道禅仗……

  所以,他要变得更强,强到不用三藏再来保护他,强到自己能够保护三藏,哪怕成为众神恐惧厌恶的妖魔,只要能待在三藏身边,只要能保护三藏……他便心满意足了。

  报冤行吗?他所欠的只有三藏及其前世的金禅童子,要报也只有回报于这个有着金色发丝和冷漠紫色瞳眸的神、人或者应该说是佛。

  其它的……都不信,神也好,人也好,佛也好……都不信,他信赖的唯有三藏。

  他是妖孽,成不了佛的,从一出生就注定是妖孽。齐天大圣,能降伏他的只有也只能是三藏。

  反随缘行――悟净

  僧昙琳序记云:

  “众生无我,并缘业所转,苦乐齐受,皆从缘生。苦得胜报荣誉等事,是我过去宿因所感,今方得之,缘尽还人,何喜之有。得失从缘,心无增减。喜风不动,冥顺干道,是故说言随缘行也。”

  缘起缘灭,何为缘?难道说托塔李天王的反叛也是缘的一种?难道随缘就是让他冷眼旁观吗?身为卷帘大将的他实在做不到啊……

  于是他无法成佛,遭受六轮回被贬下凡之苦。

  “随缘销旧业,不必造新殃。”

  何为缘?难道他同母亲之间的缘就是孽缘吗?当她举起斧头要杀他的时候,其实他伸出的手只想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知她恨他,因他血一样的发色与眼睛,但她更恨的应该是他的生身母亲,她的情敌。这也是缘吗?如果是,他不要随,如果是,他想改变。

  那么又何谓善缘?是为了他杀死亲生母亲的哥哥,独角儿吗?还是在雨中遇到的那三个……

  “你头发的颜色是对我的警戒。”其中一个看来很斯文的男人对他说,他的目光令他不由自主地沦陷。

  “我还以为是火呢。”那个有着金色眼珠的小矮子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血是红色的,你是不是能真正明白?”下垂眼的和尚最后说道。

  要随缘吗?他不愿成佛,放不下也太执著。他悟净只是悟净,不过是成不了佛的卷帘大将。一切的一切他都不愿漠视,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他是有感情的,如何能随缘而淡然处之呢?

  不可能的……永远也不可能。

  反无所求行――悟能

  僧昙琳序记云:

  “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智者悟真,理将俗反,安心无为,形随运转。万有斯空,无所愿乐。功德黑暗,常相随逐。三界旧居,犹如火宅。有身皆苦,谁得而安。了达此处,故舍诸有,息想无求。经云:有求皆苦,无求乃乐,判知无求,真为道行。故言无所求行也。”

  真的可以无所求吗?如果观世音菩萨答应实现他一个愿望,他会许什么愿呢?

  天界的安宁与平静……

  这也许是他以天篷元帅身份许的愿。

  花喃……不要死……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一定是他作为悟能的今生所许的愿。

  花喃说他的手很漂亮,可是这双手却无法挽留住他最爱的女子。不但没能挽留住花喃,而且还为了她沾满抹不去的血腥,人的血、妖的血……

  都不重要了,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花喃要死在他面前,微笑着覆灭他平凡渺小的、属于人类情感的小小心愿。

  他想得到的,可还是失去了,所以才苦,所以才在看到清一色时发觉自己一直都背负着过去的阴影,发现自己是失去未来的鬼魅。

  悟空用油笔画长了他的生命线,洗也洗不掉,而他也不再叫悟能,他改名了,叫八戒,成了妖。

  我想再为自己多活一点儿……花喃,我不想再做有你的梦……今后我的梦里,只有我自己……

  这是八戒的愿。

  为了所求,他宁可不成佛,不成神……只要能达成所愿!

  反称法行――三藏

  “下界的人说过,无聊能杀人……而天上却连死都不存在。”

  都是空的吗?都不是不存在的吗?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如果真的是四大皆空,为何那个被叫做异端的戴着锁的金眼睛少年,天界所不存在的另类生物向他嘟囔着要东西吃时,他的心会有所浮动?

  他是金禅童子呵,成了佛的神。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的存在便是这个佛理的印证。不生不死,无情无欲,淡然洒脱,这才是天界神佛的风范。

  但他的心却因那个贪吃的妖孽动摇了,堕落至凡间,然后才惊觉色、受、想、行、识,任何一样都不是空的,都是能真实感受到的。

  “江流……”将孤苦无依的他捡回寺庙的师傅这么唤他。慈眉善目,温暖的笑容,温暖的胸怀,以及温暖的光芒……

  怎么会是空的?即使死了,化成烟了,随风散了,但他仍就是感受到了……一辈子也不会忘得感受到了……

  尤其是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他的手染着师傅的血,他没能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一生不忘的噬骨后悔。

  后来,人们都称他为三藏,敬他为法师。

  “我要杀了你们……”他常说这句话。

  佛挡杀佛,为了保护自己与那三个妖,他不惜大开杀戒。

  都不是空的。

  悟空的肉包子,悟净的女人,八戒的酒……这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对自己而言是最重要的东西。

  成佛?他不在乎,与妖为伍的他成不了佛,在他的眼里与心里,这些个妖都不是空的……永远都不是……

  他想,他必定是因为空白贪乏的天界而厌烦了,所以才更向往非空的世间一切。

  僧昙琳序记云:

  “性净之理,目之为法。此理,众相厮空,无染无着,无此无彼。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故。法无有我,离我垢故。智者若能解此理,应当称法而行。法体无悭,于身命财,行擅舍施,心无吝啬。达解二空,不倚不着。但为去垢,称化众生,而不取相。此为自行,复能利他,亦能庄严菩提之道。擅施既尔,余五亦然。为除妄想,修行六度而无所行,是为称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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