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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乱
第三日am5:30,英格兰这块神秘古老的大陆展现在我的眼前。红色的太阳还没有从遥远的东方升起,迎接我们的是黑暗中如怪物般张着血盆大口的水泥森林,稀疏的灯光使她更显妖异鬼魅。我叫醒雪儿,自己便在助手席上沉沉睡去。
如同幼时在母亲的怀抱中那轻微的摇晃里,我不知睡了多久。然后我醒了,我看看四周,环绕着我的是死寂的暮色;又是一个黑夜,我想。此时,我才发现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人,于是我四下寻找,不远处的高崖上,雪儿背对着我,凝望崖下。"看什么呢?"我问她。雪儿默默的转过身来,左手抱着那盆瘦弱的雏菊,脸上充满冷漠的表情,然后她又默默转过身去,凝望崖下。一切的一切是那么寂寥滞重,使我踌躇不前;然而,我还是下定决心,跟上前去。
崖下是一辆默默行驶的黑色奔驰,行驶于这无边的黑暗中;忽然,桔色的火焰从车内迸出,然后又是眩目的火焰,火焰……"够了!"我大声喊道,"够了!我不要再看了!"
然后……我醒了。映入我眼帘的是眩目的阳光,我只好用手挡住阳光,接着,我看到了雪儿忧虑的脸。拿过来"没事儿吧?"雪儿关切地问,"你做噩梦了。"透过观后镜,我才发现自己脸色铁青,冷汗已濡湿了我的发根。"有啤酒吗?"我无力的笑笑,问她。
"我替你去买吧。"雪儿温柔地说。
"谢谢。"
雪儿把车停在公路一侧,向另一侧的加油站走去。我看着那淡黄色嬴弱的身影费力地穿越大风中的公路,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女孩儿呀!"我想,"可望不可即。"什么时候能有个像这样的好女孩儿给我慰藉呢?或者我和她能像普通人一样相恋……但那是不可能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怎么可能呢?我无奈地摇摇头。
第三日pm3:00,我们来到利物浦乡下的一所庄园门前。十分钟后,一位老妇人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先生出来迎接我们。幸福的老人,我暗暗思索。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吗?
"小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老先生开口了。"大少爷呢?怎么没看到他呀?"
"哥哥要把那事办完,明天他就过来了。泰德先生。"
"哦,这位是……"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是汉特先生,哥哥请来保护我的那位有名的保镖呀。"
"您好,泰德先生,泰德夫人。"我向他们欠身行礼。
"是个懂礼貌的年轻人呀,欢迎你。"老夫妇对我说道。
于是,我们随着这对老夫妇进入了这黄昏的庄园。
……
暮色降临,丰盛的晚宴摆在我们面前,"请用餐。各位先生,女士们。"厨师摆上最后一道菜后便退下了。
"小姐,给你们安排的船已经准备好了。"泰德先生说道。
"谢谢。还是这么麻烦你们,对不起。"雪儿说。
"别说这些,小姐,当年多亏先生和夫人的照顾我们才能活到现在呀。"老先生颇为伤感地说道。
"小姐一定累了吧,请上卧房休息。"饭后,老夫人对雪儿说。
"好的。"
"那么,汉特先生这些年来一直干什么?请原谅鄙人的无礼。"雪儿上楼后,老先生问我。
"我一直在给人当保镖呀。"
"你的枪法一定很不错吧?能被大少爷看上的人一定不会错的。"
"谢谢。"
"长得挺像的,是吧?"老先生转过去问夫人。老妇人则微微颌首表示同意。
"那么……"老先生便向我问道:"请问你的左手臂上是不是有一道很长的伤痕?"
我顿时愕然了,一道很长的伤痕。他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的?"我脱口而出。
"是了,就是了。"老夫妇很激动,"你是二少爷呀。你的伤是你小时候玩耍时不小心割到的。"
"不,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有一道伤痕,但这是我以前出车祸碰到的,我父亲告诉我的。"
"你父亲还在?"老人惊讶。
"我的一切都是父亲给的,我的枪法,我的知识,我的……"
"不,你错了,你全错了。"老人摇头。他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相册。指着一幅照片对我说:"你看,这是你呀,这是你父亲,这是你母亲,这是你哥哥菲斯拉德,这是雪儿呀。"
照片上,一位金发碧眼的英俊男子拥着一位娇小美丽的东方女性,女子怀抱一个婴儿,两人露出幸福的微笑。在他们前方,两位小男孩也在笑着。两位孩子同是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这只是巧合罢了。"我坚定地说。
"那么你的头痛好了吗?少爷。"那么你的头痛好了吗?那么你的头痛好了吗?这句话像重锤一样敲击着我的心房。我只能不断的摇头。
"你的父亲也有头痛的……"老人不断追击。
"这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发生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我想起中心里护士对我说的话。
难道这是真的……
一瞬间,我看到了父亲和一个十岁的男孩,"就是这样,好!"枪声响起,子弹正中红心,男孩笑了,父亲也笑了。然后,我看到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在父亲面前握拳宣誓"我发誓将以毕生之精力保卫国家,竭尽全力铲除国家之敌人……"他的父亲笑了,那父亲身后是巨大的安全局标志。接着,我看到了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孩站在一个金发女孩身后,黑夜中他迅速在一个日本布偶身上装上了一枚GPS针型定位仪。
"砰。"杯子落在地上的声音。我木然望去,雪儿瞪大了失神的双眼,缓缓摊倒在门框上;她低下头,泪珠从她指缝中簌簌落下,空气中传来低低的哭泣声。
"去救他!去救他!去救他!"我的大脑大声命令我,然而我却站不起来。该死的!我竟然在他身上放了一个全球定位仪!但愿定位仪还没有启动……
"我要去找他!"我立刻转身往外走。
"不行,你在这儿等!"
"他是我哥哥!"出了大门,雪儿终于赶上我,"我一定要去。"慌乱之中,她抓住我的一只手。
异样的感觉又袭上心头,我怔住了,雪儿也怔住了。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你……"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我的左颊火辣辣的疼,雪儿紧咬双唇看着我,"你,你这个……"
我记起来了,她的特异功能……
"就是这样,所以我一定要去……"我默默地说。
"为什么会这样?"雪儿喃喃道。
我打开车门启动车子,雪儿也默默坐到我旁边。一路上我不知怎么开口才好,雪儿也没心思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空旷的高速路上只有我们在这凝重的暗夜中疾驰。
"嘀---嘀。"雪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马上又递给我。
"二少爷!"老人的声音。"请你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为什么哥哥要来这?"我问。
"你不知道?你让小姐来开车,我告诉你。"
"好吧。"
"听说过你们国家十八年前发生的那起内阁丑闻事件吗?你查一下吧。"
我打开笔记本打开政府A级机密资料库,查到十八年前的资料:
12月24日夜,海因里希·冯·克罗姆子爵夫妇遭暗杀。鉴于遇害者身份特殊,政府成立专案组立刻调查此事,据调查,此案与子爵夫人生前调查的军火走私案有关……包括多位内阁成员涉嫌此案……由于负责人飞雪·李(子爵夫人)遇害,多条重要线索中断,侦查被迫中断。安全部长与多位涉案内阁成员宣布辞职……
"子爵夫妇,他们是你的父母呀……"老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原来这一切的的切切是真的……那一切不是梦!一刹那,我看到自己的双手抖个不停,电脑从我膝头摔下,乌鸦的叫声又充满我的头脑,我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我喜欢上了我的妹妹,我出卖了我的哥哥,我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
"对不起,我一点也不知道。"我虚脱般的靠在椅背上,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该怎么办?希望我还不太晚,神啊!请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的。请原谅我好吗?"
运河上的游艇放出一束束节日焰火,游艇上的人们指着焰火高兴的笑着;雪儿转过脸去看焰火,没有回答我。在那迷幻的火光中,几颗晶莹的泪珠沿着她的脸颊悄然滑下。
"剩下的你来开,好吗?"隧道入口前,雪儿问我,"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嗯。"
长长的隧道中,只有我们在向前疾驰。淡青色的灯光照在雪儿疲倦的脸上,使她更添几分忧郁。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想。我打开威士忌,猛灌了一口,温热的酒烧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却使我的头脑清醒。我毕竟是安全局第一的卧底侦探,曾经多少次出色完成任务,从未失手的我,这次怎么会失败呢?"雪儿,你等着,我一定会把哥哥平安带回来的。"
我小声地对沉睡中的雪儿说道。然后我跟你们一起去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于是我加大油门,向那座我曾生活过的城市奔去。
第四日am2:00,我们终于回来了。我停下车,打通父亲的专线,"情况怎么样了?"我装出随意的语调。
"我们刚开始行动了,看来这一次不会让他给逃了。"
"他在哪?"
"大剧院,他这次的目标应该是前财政部长。你安的定位仪终于开始工作了。对了,他妹妹现在在哪?"
"在我旁边睡着呢。"
"真有你的,不过你不会来真的吧?"
"放心吧。"
说完,我挂掉电话。还好,他们还需要一小时才能部署好,我到剧院只需40分钟,还来得及。
剧院途中,我开始整理头绪,前内务部长、武器商人、前中参谋长、还有这次的前财政部长,十八年前的内阁丑闻中的人物;难道哥哥是在报仇?于是,我打电话问那位英国老人:"泰德先生,他们都是十八年前害死父母的人?"
"少爷,你可终于明白啦。"
"还有几个人?"
"主谋们都完了,这是最后一个了。"
"那么哥哥就会回来了?"
"嗯,不过……"
"什么?"
"还有一个人也有很大的关系。我前几天才查到的,不过太危险了,就没告诉大少爷。"
"谁?"
"你听我慢慢说。十八年前,你们父母有一位好朋友,他也是你母亲的小组的成员,就是他把你父母的行踪泻露出去的。你父母一向很小心的,如果不是他,他们一定不会……他叫安杰·罗迪,想不到十八年后,他已经当上了安全局长。"
卡嚓一声,我听见我的大脑崩坏的声音。我又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日子:清晨我醒来,看到四周白花花的墙壁,哦,这是医院,我躺在病床上,我为什么会在这?我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位慈祥的中年男子,"你醒啦,没事儿吧?"
"你是谁?"我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父亲呀。"他摸摸我的头。我闭上眼想了一下,不行,完全想不起来。"这也难怪,那么大一场车祸。"
"妈妈呢?"我问。"你妈妈她已经……对不起,如果当时我在的话就不会……"
我的记忆是从十八年前那个早上开始的。十八年来,那个慈祥的父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送我读书,教我做人,教我枪法……在我眼中他是一位称职的父亲、一个伟大的男人。是他?是他把我的亲生父母害死的?
不,一切发展得太快了,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外,我感到自己就像大风中飞舞的树叶,在现实中全无落脚之地。为什么?忽然我听到"嗡嗡"的声音,直升机?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回头一瞥,不是黑白相间的。那蓝色的怪物气势汹汹地朝我们飞来,不好,黑手党!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该死的。
"醒醒,我们被跟踪了。"我叫醒雪儿。"系好安全带。"
"我们到了吗?"
快了,哥哥那边暂时还没事,先对付眼前的时再说。"
"哇,竟然连直升机都来了。"
就在这时,直升机上的射手开火了。车子震了一下,后窗玻璃全碎了。"被打中了,幸好只是后坐。"我想。
"没事吧?"我问雪儿。
"没事。"
"只好跟他绕一下了。"我说。
于是我拐进大楼之间,在这玻璃混凝土森林中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怎么办?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开枪?不行,他们飞得太高了,怎么办?忽然我想起了会展中心,对了,就这样……
于是我调转车头,向那儿驶去。
直升机的声音在耳后忽大忽小。跟得那么紧,还挺乖地,我想。
会展中心就在眼前,我驶过大门,忽然拐进大楼侧面大道上。"轰隆",直升机撞在巨大的展牌上。
"Bingo!"我欢呼一声,跟我想的一样,蠢!
"呵呵。"雪儿无力地笑了。"你真厉害,有你在,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对。"
"把你的手递给我,好么?"雪儿问我。
我伸出右手,雪儿握住了我的手。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力气,不祥的预感袭向我的心头。透过暗淡的灯光,我看到她鹅黄色的毛衣已有一大片染成了橙色。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大声问她。
"哥哥会没事的吧?"雪儿小声问我。
"嗯,我保证!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我不行了,刚才第一枪就打中我了。"雪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要说话,还有五分钟就到医院了!"我的泪已模糊了我的双眼。"
"你喜欢我吗?"雪儿问。
"喜欢,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这样!我好难受的。"我不知何时已哭了起来。
"呵呵,我也喜欢你呀,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是我的哥哥呢?为什么呢?"雪儿又笑了,"我很傻吧?竟然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
"你向我保证,一定要和哥哥好好活下去,把我的那一份也活下去。好吗?我累了,我想睡觉。"雪儿闭上了双眼。
"不,别睡呀!一睡就醒不来了。我爱你呀!为了我,千万别睡。看,医院就在前边了。"医院就在眼前,然而我却觉得它是那么遥远……
雪儿微微一笑,握着我的手儿却已松开了。我背出雪儿,医院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我们到了,你看,你看呀!"雪儿在没有回应,回应我的只有寂寞的晨星和零星的焰火。
"回答我呀!"我大哭了起来。"你回答我呀!"
对了,人工呼吸。当王子亲吻睡眠中的美人,她便会醒来,从此王子与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
"雪儿你快醒来呀。"我摇着她的纤细的双肩,却感到她的体温在下降。
我连忙把她抱紧,想给她温暖,可是她在我怀中却逐渐冰凉。
"先生,请让开。"值班医生对我说道。
医生作过一番检查,然后摘下帽子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来的太迟了,如果在早几分钟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狠命捶着墙壁,拳头流血了却没有任何感觉。"先生,别这样,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是人死不能复生,还请你节哀顺便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如果真的有神,我想把他揪出来狠狠揍一顿。为什么让雪儿那么好的女孩去死?
忽然,雪儿的话在我脑中响起,"一定要和哥哥好好活下去,把我的那一份也活下去。"
对了,哥哥,还有哥哥。我一定要把哥哥救出来。
我背起雪儿,朝门外走去。
"先生,别把她带走呀,我不好交待的。"
第四日am3:05,我来到大剧院门口。警车闪烁的红光、救护车得蓝光照亮了人们的脸,许许多多的警察与医生穿梭其中。一名探员走过来,拍拍我的肩:"汉特,干得不错,星期六我请你喝酒。"我木然走去,看见父亲站在那,神色严峻。
"你来啦,"父亲看见我走来,就笑了,"没想到,他那么厉害,我还从没见过求生意志这么强烈的人,这一战,我们死了六名探员,八名警察,还有两名重伤。而且,前财政部长也遇害了。咦,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爸爸,一会儿我们去喝酒好吗?"我问。
"好。"父亲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我和父亲一人拿着一瓶酒,父亲已有些醉了,"你是最棒的!这次还是多亏了你。"他不断地夸我。"嗯?这不是我们常来的公园吗?"
"嗯。"
"你的母亲最喜欢这的樱树了,春天来的时候真是好看,樱花满枝都是。"
"你爱我妈妈么?"
"当然了。"
"我抱住父亲,科尔特的银弹穿透了父亲的腹部,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只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父亲捂住自己的腹部,看着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爱她就不要害死她,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哥哥都是你害死的。不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听谁说的?"
"你敢说不是!"
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十岁,一下瘫坐在长椅上。"其实我不是故意的呀,他们答应过我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的。我是真的爱你妈妈呀。"
"……"
"那件事发生后我也很后悔,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我去找你兄妹时,他们已经不见了;我再到医院去看你,医生说你受打击太大,不知会对脑部造成什么影响。看到你得了失忆症,我就决定收养你。弥补我的罪过。"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他无奈地笑了,"我就要死了,然我摸摸你的脸吧。你长的真像你妈妈呀,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你妈妈。"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去。他抬起手来,指尖不住颤抖。不,他是我的仇人,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我脑海里忽然划过这个想法。我抬起手来,"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拍落。
"满足父亲的最后一个愿望也不行么?就算是报答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也不行么?"父亲露出痛苦的神色。
然后,他死了。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
落日
秋天来了,金黄的枫叶落得满地都是。不知谁吹起了风笛,悠扬的笛声在我耳边飘扬。
啊,爱尔兰,宁静而闲适。我拾起工具,朝花田走去。来到花田前,我看了看花儿们,淡黄的雏菊精神焕发地盛开着,眩目的黄色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生,你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家人,女主人向我打招呼。
"您好。"
"您种的花真好看,能让我们在这照张相吗?"
"好吗?叔叔。"小女孩朝我微微一笑。
"我看到小女孩金黄的短发,顽皮地向上微翘的嘴角……
"请吧,小公主。"
中午,一家人向我告别后,我来到花田后一座竖着十字架的小土堆跟前,我坐下来,抚摸那小小的十字架,"雪儿,今天有一家人来到我们这儿。他们说我们的花儿很好看,还在这儿照了相,你一定很高兴吧?我也很高兴呀,因为这有很多漂亮的雏菊,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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