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震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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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美嘉星的公告过后，地球又收到了银河协约的公告。这一张公告更详细地诠释了银河协约的内容和现状，礼貌地祝贺地球进入大开通时代，并邀请加入协约——事实上，没有不接受邀请的余地。

　　从联合国以下，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都从惊诧中反应过来。经过一星期轰动而紧张的讨论，联合国内部加强团结，对两道公告作出了第一轮回复。

　　首先，感谢美嘉星联的科技与外交指导。（当然，“感谢”的意味，还是有些无奈的。）
　　其次，声明无条件接受银河协约，希望作为一个新成员，与各星际国家建立与发展友好关系。
　　然后，表示愿意研究美嘉星联关于加入的提议，也会尽早、尽可能地形成内部共识。
　　最后，表示迫切希望进一步了解银河、了解这个时代，地球会努力地学习与适应。


　　政府总是比较审慎的，具体到个人，反应就有各式各样。
　　总的来说，人们没有太大到不安和恐惧，反而有些惊喜——惊喜我们在银河中不孤独，有如此贴近的大量外星文明；惊喜我们居然有着这样先天的显赫地位与资源。

　　但也有很多人担心，担心自由——不是有一首家喻户晓的诗这样说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也担心，丰富的资源向来是两刃剑；可以是福，可以是祸。这在历史上有无数次故辙可以证明。

　　半年过去，地球渐渐地，已经初步对广阔宇宙空间、对这个时代有所认识；先进的知识理论也迅速地被吸收。



　　（那么……让我们回到南中国的这座小城，梅州；回到这所一片平静的中学，这座小山丘。时间已经推移了三年。）

　　一位少年又在这株栗子树下渡过中午悠闲的时间。黄烨，时年十七岁，高二级学生。此时他抱着的，不是那把吉它，是一部便携电脑。他对着屏幕和耳机上的小话筒，正在和什么人通讯的样子，不时也敲一些键。嘴唇上抿着的是一株草茎。他象父亲一样，决定一生不吸烟，却也染了同样的习惯——思考的时候总象小学生一样，咬笔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良久，他将电脑收起，塞进书包，往山下去。

　　班级已经是在高中部的教学楼里，黄烨走进教室，午休时间还有一些，有的同学正在小声议论星际间的国事。
　　黄烨也说了他刚才和中国、坦桑尼亚、日本、欧联等地朋友的对话，讨论的是美嘉星联内诺列加双星的状况。诺列加虽然处在严密控制之下，争取自由权利的运动屡屡被镇压，却从没有停息过。在地球上，也有许多年轻人与诺列加的青年组织有着联系，在网络上声援着他们。美嘉星联已经就此给过地球通告和抗议，地球政府也迫于压力，在政策上有劝阻“对美嘉星联的不友好行为”。
　　但是，就算是地球政府，也对美嘉星意图兼并一事怀着狐疑。说的多么堂皇也好，没有谁愿意将主导权轻易交付别人手里。这个敏感问题，地球一直在回避，美嘉星也似乎不在乎的样子，也许是觉得事在必然，“顺理成章”。

　　虽如此，耐心总是有限的，从最近频频发来的照会看，美嘉星已经在催促地球联合政府着手决断。
　　人们公开或是私下的讨论也就越来越热烈——或说：激烈。
　　地球政府并没有十足地按照美嘉星的敦促对公民作加入星联的舆论导向。言论还是人民的自由。这多亏联合国秘书长穆洛贝洛是一位有坚定意志的人；不仅他，地球现在许多有影响力的人物都不愿屈从于外部的压力与诱惑。

　　不可以单纯地认为美嘉星纯粹是为了兼并；因为从时势上说，确实很自然。将来的殖民治理也未必是灰暗，全银河也普遍存在着等级之分，星际联邦或邦联这样的政体也总有核心。再者，地球文明相对落后，似乎别无选择。
　　如果兼并，不一定是坏事；如果不同意兼并，又会不会引来什么后果？
　　总之，地球政府决定不作舆论导向，只创造条件，让全体公民自由表决。


　　只剩不到一个月——银河公历154年（地球历2054年）6月12日，将举行地球人民决定自己星球未来命运的公决。周边三大星联——美嘉、柯亚、列霞的代表会来地球见证过程、公证结果。

　　表决项目有四个：
　　一、地球独立立国。作为一个单星国家，就没有任何后盾作保障，但是可以有绝对自治权。
　　二、加入美嘉星联。接受委任治理，象其它大多数星球一样，可以比较安定；如果有星际纷争，怎样处理是主星的决断，作为附庸的从星，相应会承担一定的军事、经济等方面义务。
　　三、成为美嘉星联、柯亚星联、列霞星联的共同保护国。治理地球的权益分配由三个星球协商决定，主导地位无疑还是会大大地偏向美嘉星。
　　四、弃权。实在不知如何抉择的人，就投这一项。


　　青年学生是主张独立的最活跃一群。黄烨今年虽然只有十七岁，只算“青年”和“少年”之间，他没有那么强烈地主张独立，象其他懂得忧国忧民的人一样，他感到深深的彷徨。弱势的国家（民族）如何生存于动荡时代，从来就是极不容易的事情。
　　黄烨参加了一个叫做“命运共同体”的青年组织，该组织的成员遍布世界各地，于去年12月（地球接到两轮公告的次月）就成立的。黄烨是最早的成员之一，为了加入而把年龄报大了三岁。别人看外貌、听声音或许不信，但是又见他发言脉络清晰、思维敏捷而成熟，就没有人对此怀疑。

　　现在，黄烨还是该组织七十八位干事之一。
　　“命运共同体”的现任主席是创始人之一的王拓，这是最初从中国发起的团体，有近一半干事和约三分之一成员是中国人，其余遍布世界各地，现在已有六十万之众。

　　虽然都是热血青年，都热爱自由，但说起三种选择，还是存在着不同的意见。
　　赞同独立的理由是显而易见的——自治、自强。
　　赞同并入的理由也是很直接——以目前的时局，必须认清形势来委婉求取生存、发展空间。
　　赞同共治的理由则是：如果有多个势力共同治理，总比单一的宗主独断要好。

　　争论了许久，果然还是第一种意见占了上风。其实，单自尊这一点，就能使很多人将生命也看轻。



　　创作随笔：今晚终于决定，《银河畅想曲》还是纯粹使用第三人称来写。以前有过的同部题材内视角（一、三人称）交替转换的构想……还是不要在本部小说中试验。
　　而且前段时间也大致决定了：《银河畅想曲》最早完成较详细到提纲，也就很可能是我第一批小说中最早完成的一部。这点和小侠杨青在通话里有说。
　　今天还作出一项决定。（林岚：你的决定怎么这么多！）
　　那就是：以后一定要在有时间时多冲刺，多完成些小说，草稿也好，放着就是“资本”，到某一天、某段日子实在忙（或心绪不宁）时，可以有“积蓄”，确保一天一节的连载进程。
　　此想法其实早就有了，今天算正式下决心。未来若投身事业中，难免更加紧凑的生活，必须更有毅力和合理安排时间才能维持这样的连载，继续提高自身素质。
　　头儿说，以后也希望我能不断加强音乐和文学方面的能力，不要因为工作而耽误一生前景。
　　是的，投入工作，是将以往的能力发掘；所得到的提高是有限的——经验和素质不是一回事。而没有厚积，哪来薄发，是年轻人，总要有执著的信念，不断求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