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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就是信雪的主人么?”跟随荥的士兵张望着在远处与首领交谈的爻轻声议论。 “似乎是。” “他有多大年纪?以AVEM的年龄来看他顶多50来岁。” “听说信雪的主人是个200多岁人呢。” “真的?一定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身体维护方法,不过这对于平民来说太过昂贵了吧,除了咱们雷牙人和神族,不会有这样特殊体质的人种。” “不一定,听说,太古时期有一族人有很长的寿命,在这一点上他们和神族无异,或许,他有着那种血统也说不定。” “或许……看起来太年轻了。” “象他们这样的人,也算是相当幸福了。可以活那么久,不必担心衰老,这大概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的梦想吧……” 和荥走在飞花飘零的信雪花园中,爻几乎滔滔不绝。 “信雪是AVEM的核心,你当然知道,不过你大概不知道AVEM飞花的传说。” 爻仿若精灵般从蓝色的花雨中漂浮般穿过,轻轻捻起一片花瓣又让它悠然飘去,离开自己。用梦幻一般的声音,仿佛歌吟和讼诗般的语调,自语般地…… “万物从上古真神手中飘然而生。 清雅芬芳的淡蓝花朵悄悄绽放,留连在虚渺的梦境中,真神感叹它的美丽,感叹它的魅惑…… 于是神赋予它们无限的生命,使它们不会凋零,并命名这个星球为AVEM。 美丽的花朵从一朵变成两朵,从两朵变成三朵,从三朵变成四朵……增加,生长,绽放,溢满土地,空间,直到花香浓烈得象致命的毒气。 无处不在的蓝色花朵让除了它们的一切都失去了生存空间。 感叹着造物的神奇规则与无奈,神让花凋落,撕裂了那永恒的美丽。 神在漫天飞花中黯然,蓝色花瓣在风中旋转着珊然而落,芬芳的空气中传来,隐隐的欢笑。 神命名这里为AVEM,语意是永恒的,美丽。” 蓝色花瓣在爻和荥的肩头轻轻滑落,清冷的风从交错的枝桠间穿过,带来花朵凋谢的清香,恍惚中竟真的似有笑声轻柔飘忽。 “即使旬在你这里,你也不会告诉我。”毫无预兆的,荥冰冷地甩出这样几个字。 “为什么这样想呢?我的记录可完全是良民呢。我从来都会配合雷牙的各种举措,不是么?”爻微笑着回过头面对着身边的荥,没有丝毫惊讶。 “那是在旬仍然在雷牙的时候。” “唉……怎么……”爻露出一幅异常委屈的样子。“几时我得了这样的名声……” “别人可能不会这样认为,只是我有充足把握,我太了解你了。比方说……” 突然的手法,让爻没有来得及作出任何反映就被荥按在地上。地面累积的厚厚花瓣因而再度飘飞起来,带来了混杂着泥土气味的一缕幽香。 “还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么?” 一个微笑从爻的面上闪过。 “你说呢?” 爻的吻落在荥唇上。轻柔地在荥唇上一点就缓慢下滑,直至颈项…… 在略微的惊异过后,回敬给爻的是热切的,无法抗拒的,深吻。 “你当初就不应该从我的身边逃开。”荥的声音优柔的在爻的耳边响起。“你一直就是属于我的,我不准许你属于任何人。” 爻纤细修长的手指插入了荥银蓝色的发间,捋着荥硬挺的发丝。 “你,在那之后还是一样的……”爻温柔的微笑着,“真是个傻瓜。” ……………… 带着疲惫的满足荥离开了身下爻纤细的身体。 爻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移动。喘息,让他的胸一起一伏。爻的全身罩在一层汗珠折射的淡淡光辉下。凌乱的蓝色花瓣飘散在他洁白的身体上。长长的睫毛微微挑动,金色的眼瞳似乎有意无意地向荥的方向一瞥,又轻轻闭上眼睑。 象欣赏一般,坐了一会儿,荥捡起了刚才丢在一旁的黑色军服,利落地穿上。 在花瓣纷飞的风中闭上眼睛,聆听着静静的风声和融合在其中飘渺虚幻的笑声,荥弯下身,吻了仍旧躺在花瓣中的爻。 几近困倦的,爻缓缓睁开金色的双眼。 “你要走了?” “是。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这么快就要离开么?”爻微笑着说。 “我了解你。你就不必在我面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你难道不希望我现在离开么?”荥又恢复了当初没有语气的声音。 微笑着,爻站了起来。蓦的搂住荥健美匀称的身躯,爻把脸埋在了荥的肩头。 “你走吧。不要回来。”片刻,爻抬起头对荥说。 干净利落的军礼。荥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花中…… 烛光悄然闪烁。异常丰盛的晚宴。受到招待的,是灿、旬…… “为什么会这样丰盛呢?”灿小声问着身边的旬。 微笑,“因为,今天是爻的,生日。” 爻缓缓转过头,望着旬的眼睛。 “今天我351岁了。” “351岁?”灿的面容上浮现了轻微的惊讶。“那爻应该是很老的老人了呢。”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呢……”爻微笑着饮下杯中淡紫色的酒。“我几乎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蓦的一个阳光似的笑容出现在爻的脸上,“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灿?” “我……不知道。” “不祝我生日快乐么,旬?” “生日快乐。”旬说着举起了酒杯。“这是我第多少次对你说这句话了?” “第274次。”爻微笑着饮下自己杯中的酒。“嫌烦了么?” “没有,明年我还可以再对你说。”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晚餐过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在侍女手中的银盆中轻轻蘸了下自己的手指,爻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就不送你们了。” “旬。我们就这样离开么?” “对。爻会帮咱们处理以后的事情。” “处理那个军人的事么?” “对。” “爻是商人。他会用商人的方法解决问题么?” “他不是一般的商人。” “……爻是你的朋友。” “……” 旬转过头,望着身后的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说过的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朋友是很重要的,所以,失去的时候会很痛苦,而痛苦是没有任何人喜欢的。” “是么?我这样说了?” “对。” “我不会失去爻。因为他不是我一般的朋友。我信任他。况且,也并不是所有的痛苦都无法接受。” “殿下,爻殿说要交给您。” 在旬走出信雪的时候,看门的老者微笑着递给旬一个丝制的精美小包。 “爻殿说,让您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再打开。” “又是什么古怪的游戏么?”旬微笑着接过老者手中的小包。“谢谢。”旬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旬出发的时候正在下雨。AVEM很少遇到的暴雨。 为旬开车的仍然是那个年迈的看门人。爻为旬选择的车车身很长,远远超过了一般游客所有运输工具的应有长度。黑色车身隐藏在幽深的夜色中。旬审视着车的内部构造。 “不错的东西。大概也只有爻能买得起,买得到这种最新开发的运输车。” “是,爻殿有收集军品的嗜好。” “你……是信雪的看门人……” “对。” “爻让你来送我?” “对。” 旬微微一笑。 “你怎么了?旬?”灿带着惊异的表情用手拂过旬的面颊,疑惑的望着接在手中的晶莹液体。那液体的味道是发苦的咸味。 旬扭过脸去,同时伸手关上了车窗。 “没什么。下雨了。” “AVEM雨水的味道真奇怪呢。”灿轻声感叹着。身边的看门人发出了一声深沉悠远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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