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付所谓“地区潜在威胁” 美在中国边上拉联盟
《新的安全团伙:鲍威尔支持堪培拉提出的美—澳—日计划》、《亚太安全新集团》———这些分别是7月31日澳大利亚两张全国性大报《澳大利亚人》和《金融评论》头版头条的大标题;而澳发行量和影响最大的《悉尼先驱晨报》头版头条的大标题更为醒目———《四国帮将冷待中国》。人们吃惊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新闻出自7月30日举行的澳大利亚和美国的部长级磋商。出人意料的是,磋商除进一步强化了两国的军事联盟外,还抛出了一个新构想,提出要将美、澳、日、韩四国捆成一个安全小团伙,建立“四国安全磋商机制”,以对付所谓的“地区潜在威胁”。舆论普遍认为,这无疑是美国针对中国构筑的一个新的亚太安全格局,是美国将战略重点转向亚太的重要一步。
美澳部长级磋商原本是例行性的,但今年不同于往年:一是正逢《澳新美条约》50周年,二是澳大利亚的霍华德政府极力要套牢同布什新政府的关系,因此澳赋予今年的部长级磋商以非常的规格与意义。霍华德总理不仅破格亲自出席并主持了会议,还打破常规在堪培拉官邸举行小型宴会,亲自招待前来磋商的3位美国要人:从北京飞来的国务卿鲍威尔,乘20多个小时飞机从美国专程赶来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和美军太平洋部队总司令布莱尔上将。而磋商的焦点,援引美驻澳大使爱德华·内姆的话说,就是如何应对中国日益增加的影响。
美、澳、日、韩建立“四国安全磋商机制”的设想,据透露,首先是由澳大利亚外长唐纳在会谈中提出来的,并马上得到了鲍威尔的赞同。鲍威尔说:“既然我们有那么多的共同利益,找到一个在定期基础上进行研讨的方式可能是个聪明的办法。”
新联盟是否针对中国
有人猜测说,表面上看这一设想是由唐纳外长正式提出的,但它其实是由美国人授意的。事实上,最早提出这一建议的是美国颇有影响的战略分析家罗伯特·布莱克威尔。他认为,如果将澳、日、韩3个盟国绑在一起,那么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联盟就可以得到强化,4个盟国之间便因此可以通过“协同一致的努力来形成共同的对华政策”。
至于这个“四国安全磋商机制”是不是针对中国,事前已由美驻澳大使点明,而事后又被美国防部长证实。本报驻澳大利亚记者参加了记者招待会,并坐在第一排。面对记者们的质疑,拉姆斯菲尔德毫不掩饰地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有明显不同于澳大利亚和美国的制度……它将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尚不清楚。”鲍威尔接着说:“我们必须保持强大。我们不能够天真,我们不得不非常非常小心地密切关注中国的行动。我是从外交角度,而(国防)部长则是从国防角度,得出这同一结论的。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隔阂。”澳大利亚舆论自然将此话看做是对“四国安全磋商机制”战略目标的明确注解。
如果这还不够明确的话,再看美驻澳大使接受澳《金融评论》记者专访时说的话:“在台湾问题上我们不会容忍军事行动。如果中国明白这一点,我们之间就不会有冲突。布什总统非常珍视同澳大利亚的联盟,如果中国的挑战达到一个极限,澳大利亚有责任加入美国的军事行动。因为我们分享共同的原则和信仰,而我们认为这些原则和信仰是应该风行于全世界的。”多么露骨的表白!
这一“四国帮”的建议曝光后,美、澳、日、韩四国都作出了各自的反应。美军太平洋部队总司令布莱尔8月1日在澳首都堪培拉表示,计划中的“四国安全磋商机制”“不是为了围堵中国”。布莱尔说:“我们决不是想发起在亚洲建立类似北约的集团的计划,也不是以中国为目标。冷战后的国际联盟并不一定要以某些特定的国家为目标,而是本着共同的安全考虑和共同的目的进行磋商。”由于怕与中国闹僵,澳大利亚政府在正式设立“四国安全磋商机制”问题上左右逢源,小心谨慎。唐纳解释说,这只是个非正式的论坛性的对话,“如果这一计划最终招致区域各国的强烈反应,那就不值得去进行,而且这也不是计划的本意”。据澳大利亚驻日本记者发回的报道,日本外务省表示愿意就这一机制进行考虑,但在得到具体的细节之前保留作出“独立判断”的权利。报道还说,事实上日本和澳大利亚早已建立起“部长和防务官员之间的经常性的高层互访关系”,只是由于担心中国的敏感而不想声张罢了。
而从韩国汉城发回的消息说,韩国的态度与日本类似,正急于得到更详细的说明。
澳大利亚一直对美国言听计从
国际观察家们普遍感觉到,随着美国军事战略重心向亚太地区的转移,澳大利亚这块“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已经成为美国人势在必得的“囊中之物”。实际上,澳大利亚历来都是美国最忠实的盟友,它参加了二战以来美国在亚洲发动的所有战争。从50年代的朝鲜战争到60年代的越南战争,乃至90年代的海湾战争,澳大利亚没有落下一场。
冷战结束后,澳对美国的新亚太战略持积极配合的态度。美国前国防部长佩里还把澳大利亚和日本分别比作美军在亚太地区的南北两个“碉堡”,有意使澳大利亚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一个新的战略立足点。为此,美国不仅提高了与澳大利亚的防务合作水平,而且加强了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存在。美军不仅取得了达尔文附近的德拉米尔训练场的使用权,而且打算把澳大利亚南部的肖尔沃特湾作为美军的专用训练基地,两年一度的“双重突击”美澳双边联合军事演习也逐渐演变成为美军在亚太地区规模最大的军事演习。在美国建立导弹防御系统的问题上,澳大利亚更是积极响应,多方参与。据透露,位于澳中部的松树峡电子情报站作为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的首批预警雷达设施,2004年就将正式投入使用。
当然,美澳军事合作关系的增强决非美国人一厢情愿的结果。澳大利亚外长唐纳不久前就曾公开表示,亚太地区有三大安全隐患:一是朝鲜半岛,二是台湾海峡,三是南中国海。在解释亚太安全局势与美澳战略同盟之间的关系时,他说:“鉴于目前亚太地区的力量平衡如此不稳定,让美国介入这一地区的事务,在平衡和抑制潜在敌手方面将发挥重要作用。”随着亚太安全形势的变化和美国在亚太利益的调整,美国在这一地区安全事务中的“领头羊”角色,有时也会“让贤”于盟友。在1999年的东帝汶国际维和行动中,美国就有意让澳大利亚挑了大梁。但美国会不会就此从亚太安全事务中抽身“隐退”呢?美澳提议组建的“四国安全磋商机制”应该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们为什么要对“四国机制”保持警惕
澳外长唐纳曾一再强调,“四国安全磋商机制”不会是北约的翻版,只是个对话机制,只是“定期地坐在一起讨论我们所共同关心的安全问题”罢了,也并非一定要在部长级别上进行。但人们的疑问是:首先,东亚已经有了一个安全论坛———东盟地区论坛。这个论坛自1994年建立以来,为本地区多边安全对话提供了良好的机会,已在建立相互信任和推进预防外交方面作出了努力。在此之外另起炉灶,建立一个小圈子,只能解释为另有所图。如何界定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是竞争还是对抗?有人指出,美、澳、日、韩四国都是亚太地区的发达国家,有共同的民主制度及人权价值观,“新联盟就是要致力于在本地区推行这种制度和价值观”。这可说是对两个组织政治含义的一个相当明确的界定了。
更应指出的是,东盟论坛是开放性的,有22个成员国参加,是公开的和高度透明的。而“四国安全磋商机制”则是封闭的、不透明的,具有排他性,这就使它变得更加可疑。美方在会上除讲了一通“中国潜在威胁”之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安全磋商机制的战略目标到底是什么。一个架构初起时可能是非正式的,但谁又能保证它将来不会向正式的安全组织演化,不会变成第二个北约?
新机制鼓吹者的另一个理由是,四国联盟的建立可以让日本在亚太地区“发挥更大的领导作用”。日本在亚太地区作用的大小,并不取决于联盟的大小,而取决于该地区各国对日本的接受程度。如果日本政府坚持不认真反省历史问题,那么邻国就有理由对它保持警惕,它的“领导作用”也就不是想得到就能得到的了。
目前,所谓的“四国安全磋商机制”只是处在拟议阶段,美、澳、日、韩四国也正在多方打探。但是,这一新联盟一旦成立,就势必对亚太地区的总体安全格局产生重大影响,引起周边国家的强烈反应。我们必须对这一设想保持高度警惕。本报驻澳大利亚特派记者李学江/本报特约记者黄山
关于新浪动漫原创作品版权的声明
|